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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齐白石山水、人物、花卉三绝
2019-05-08

  撰文|沈玮

  本辑收入白石老人三十年代“衰年变法”后“扫除凡格”的《岱庙图》;四十年代独演东方朔“儿时”憨态的《偷桃图》;五十年代老成烂漫,臻至化境的《牡丹》,代表了白石老人在山水、人物、花卉上的深厚造诣,呈现各个阶段的鼎盛状态。

  This edition includes the Temple of Dai, a painting completed in 1930s after Qi Baishi changing his style of painting when he was almost 60 years old; Stealing Peach, a painting completed in 1940s which fully expresses the naivete and innocence of Dongfang Su in his childhood as well as Peony which was painted in 1950s when Qi Baishi became experienced enough with profound skills. These are the representative pieces of Master Qi in various stages, manifesting his profound attainments at landscape, figures and flowers painting.

 

 

  人生如梦,但如春梦了如痕。画家用纸笔墨砚记录人生轨迹,笔痕画痕留下梦痕,阴晴圆缺、悲欢离合都以画笔写成自己的列传。大艺术家尤然,他可以咳珠吐玉、点铁成金、化腐朽为神奇、化平凡为非凡,便如齐白石一般。

  本辑收入白石老人三十年代“衰年变法”后“扫除凡格”的《岱庙图》;四十年代独演东方朔“儿时”憨态的《偷桃图》;五十年代老成烂漫,臻至化境的《牡丹》,代表了白石老人在山水、人物、花卉上的深厚造诣,呈现各个阶段的鼎盛状态。

 

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齐白石山水、人物、花卉三绝

齐白石(1864-1957)

岱庙图

设色纸本 立轴

Qi Baishi

Temple of Dai

Hanging scroll; ink and colour on paper

113.5×48 cm  

出版:1.《齐白石原作展览目录》,第5页,新华美术中心(新加坡),1993年版。

2.《齐白石绘画精萃》,图编118,吉林美术出版社,1994年版。

3.《齐白石全集·五》,图编284,湖南美术出版社,1996年版。

4.《二十世纪中国画家研究丛书-齐白石》,图编194,天津杨柳青画社,1997年版。

5.《北京翰海艺术品亚博有限公司五周年纪念》,第163页,北京翰海艺术品亚博有限公司,1999年版。

6.《书画亚博集成·齐白石 1995-2002》,第152页,2004年版。

7.《怀瑾握瑜——齐白石精品集》,第56页,中国亚博国际亚博有限公司,2015年版。

著录:《齐白石双谱》,第126页,集古斋有限公司,1998年版。

 

咫尺天涯 自开新面

北京文物公司旧藏齐白石《岱庙图》

  “与古今山水画拉开距离,将抽象的形、单色平面,文人画艺术历史的借鉴融为一体,堪称齐白石山水成熟期的精品力作”

  白石老人“衰年变法”后,艺术上全面成熟的时期。他这一时期山水画的突出特点,一曰简少——物象简少,以勾勒为主,不用复杂的皴法。二曰新奇——构图、造型、笔墨、色彩、点景人物,都奇异不同寻常,所谓“扫除凡格”。三曰粗拙——他自嘲“咫尺天涯几笔涂,一挥便了忘工粗。”但实际上能做到粗中有细,拙中有味。此件北京市文物公司旧藏之《岱庙图》,堪称齐白石盛期写意山水的扛鼎之作。

  齐白石一生五出五归,游历各方,陆续得见并临摹了一些古代名家作品,如沈周、石涛、八大山人和金农等。齐白石一生创作过多幅《岱庙图》,如《致季端岱庙图》(1926 年,浙江博物馆藏),《山水十二屏之岱庙图》(1932 年作,重庆三峡博物馆藏)、《致伊藤岱庙侧图》(1925年作,中国亚博11秋拍拍品)及此件北京市文物公司旧藏《岱庙图》等等。在齐白石所作的其他本《岱庙图》中,都提到了沈石田和他的《岱庙图》。1924年为厚青先生所作本中,款署“石田翁岱庙图,前二十年见此图,不将能事姑为仇,今朝顾影头全颓,犹喜逢人说沈周。甲子二月画此图第三回。”由此推算,齐白石得见沈石田《岱庙图》当在1904年前后。《致伊藤岱庙侧图》亦有对于沈石田《岱庙图》之回忆:“余尝见石田翁所画岱庙图正面。余用其意拟作背面图,此侧面也。石田翁乃着色,余以墨为之。”

  此件《岱庙图》,相较其他数本,完成最晚,画面也最为丰富。近景双松造型偃蹇,一水两岸的安排,拉开了近景于中景的距离。亦正是此件作品相较他本,内容更为丰富、布局更为高妙之处。中景岱庙只画庙门和院墙,略写其意。画家以坚实的金石线条表现出建筑的质感,表现手法相当简洁,墙里墙外松树之感斜倚,苍翠茂盛,正与近景之松相互呼应。远山以赭石、花青两色写出,形似馒头,几乎没骨。仅绘出大结构而无细节刻画,浓淡不平的色彩给了山丘立体之感,愈至山巅颜色愈加重,亦使其有了生气。整件作品用色沉着,产生厚实而均衡和谐的艺术效果。笔墨果断苍浑,整体上的豪纵风格给人留下深刻印象。这一时期,齐白石的山水画已自开新面,抽象单纯的形式,纵放率意的笔墨,体现了和沈周迥然不同的艺术思想。与古今山水画拉开距离,此幅《岱庙图》,将抽象的形、单色平面,文人画艺术历史的借鉴融为一体,堪称齐白石山水成熟期的精品力作。

 

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齐白石山水、人物、花卉三绝

白石(1864-1957)

偷桃图

设色纸本 立轴

Qi Baishi

Stealing Peach

Hanging scroll; ink and colour on paper

117.5×47.5 cm  

出版:1.《齐白石作品集》,图编53,人民美术出版社,1963年版。

2.《齐白石集》,图编155,太平洋图书公司(香港),1974年版。

3.《齐白石—文人画最后的奇葩》,第53页,雄狮图书股份有限公司(台北),1978年版。

4.《齐白石彩色精选》,图编90,艺术图书公司(台北),1991年版。

5.《荣宝斋画谱—齐白石绘人物部分》,第32页,荣宝斋,1993年版。

6.《怀瑾握瑜—齐白石精品集》,第56页,中国亚博国际亚博有限公司,2015年版。

 

曼倩儿时 始存古趣

齐白石苕龄稚童“东方朔”

  “舍弃平常造型中东方朔美须雪髯的老翁形象,而独演绎其’儿时’憨态,回到苕龄稚童的状态,深深表达了老人内心深处的童心、智慧和幽默感”

  “东方朔偷桃”作为献寿题材广受欢迎,是民间祝寿图长盛不衰的法宝,白石老人也曾反复创作过。东方朔字曼倩,西汉平原郡人,乃西汉时期著名的文学家。这一传唱许久的民间故事,来自晋张华《博物志》:西王母赠桃给武帝后,“时东方朔窃从殿南厢朱鸟牖中窥母,母顾之谓帝曰:‘此窥牖小儿,尝三来盗吾此桃。’帝乃大怪之。由此世人谓东方朔神仙也。”西王母之桃三千年结实,东方朔“三来”盗桃,令西王母称奇,武帝也因而对其刮目相看,可见其寿数之长,被世人视为长生不死的神仙。

  “世人画东方曼倩必毛发皤皤,余独曼倩之儿时。”白石老人在本幅题款中点明与其它“东方朔偷桃”题材的迥异之处:舍弃平常造型中东方朔美须雪髯的老翁形象,而独演绎其“儿时”憨态,回到苕龄稚童的状态,深深表达了老人内心深处的童心、智慧和幽默感。画面中憨态可掬的少年,头顶露出整片发茬,似乎已着佛头青色,面貌表情结合罗汉图的端庄与和合二仙的喜兴,朱唇与殷红的大桃形成呼应。衣纹线条全以篆笔写出,大笔如椽。张开的双手奋力捧出鲜艳欲滴“开花结果历三千年”的大桃,没骨法写出,充满天真机趣,代表着齐白石成熟的人物画风貌。

  齐白石16岁学雕花木工,曾从小说插图中勾摹历史故事,配以布景,丰富了木雕的表现形式。26岁时学习民间画像。次年拜胡沁园、陈少蕃为师,学习诗文并接触到文人画。从此成为专业画匠,除为人画像外,兼卖山水、人物、花鸟草虫,犹以仕女画为多。见于北京画院藏画的八仙、红线盗盒、东方朔、婴戏图等题材,都有早期作品传世。

  其早年人物画作品受黄慎、改琦、费丹旭、钱慧安等人画风影响,有工细一路,也有兼工带写,画得相当熟练。1899年投师黄湘绮门下,并广泛结交文人后,齐璜在思想上发生巨大变化,努力追求文人画的意趣和生拙的笔墨效果。在1915年题《罗汉》中,称“余自四十以后不喜画人物。”“此法数笔勾成,不假外人画像法度,始存古趣,自以为是,人必曰自作高古,世人可不信也。”他追摹八大山人和石涛、金冬心的画风,笔墨趋简,走向写意而富于意趣,人物的神态表情极为生动。

 

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齐白石山水、人物、花卉三绝

齐白石(1864-1957)

牡丹

设色纸本 镜心

Qi Baishi

Peony

Mounted for framing; ink and colour on paper

69.5×33 cm 

 

天人合一  玄妙气机

齐白石《牡丹》

  “这是齐白石画的一幅画,也可以说这是齐白石给大伙儿上的一堂生动的哲学课。”

  白石老人寿长近百,却大器晚成,衰年变法以后才享盛名,愈到晚年愈见老成烂漫,人天合一,人艺浑然,若有能若无能,别备一种美感。就像这幅《牡丹》,还是书、画、印,还是纸、笔、墨,还是画画的人,但是九十六岁的一挥,却有种难以言说的玄妙美感。这么放松的笔蘸着洋红画了花瓣,点蕊用鹅黄那是窠臼、是俗气,洒脱的用墨点染,下面的叶子却又是洋红、又是墨色,一条条一丛丛垂着、荡着。最下面几笔大块面刷出来的应该是湖石,这完全不拘泥框架结构、皴擦质量了,而是想着看着,思维到哪,就来上一笔,仔细端详,还真是有玄妙气机。这只是牡丹么?不太一定。要是细说,牡丹的叶子可不红。我觉得倒像是院子里的一块湖石上,伴生交错的一株牡丹和一株雁来红。不管是什么,不能否认的是白石老人这时已经九十多岁了,他有时亚博醒,有时糊涂,有时忘了落款,有时忘了钤印,有时画完题了一遍再题一遍,就连画上年岁也是九十五、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都有。当他的心态和双手不能准确的再现客观存在的时候,齐白石在纸上其实画的就是他的心情,画的就是他的思维。萨本介用“风动”和“幡动”的著名命题来解读这时的齐白石。大画家一辈子大多画的都是“心动”,这一次画了一回“心不动”。这也可以解释为偏客观、偏物质的人看这幅画就是牡丹,就是石头,就是雁来红,就是石头上的猫。稍微主观点的人,看它就是抽象的思维,是气机,是某种相。总之我们可以从具象的花和草到抽象的混沌和气机之间任选一点作为你读画解释。这是观者的思维,观者认知事物的方法。最后,还是要用萨先生的那句话结尾,“这是齐白石画的一幅画,也可以说这是齐白石给大伙儿上的一堂生动的哲学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