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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老松无态见风流 百岁将军吕正操的传奇人生
2019-05-08

  撰文|沈玮

  他的人生正如罗素先生的座右铭:对爱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和对人类苦难永恒的悲悯。这位文韬武略、福寿双全的老人,以他的传奇一生为经纬,彪炳千秋,书写非凡的时代春秋。

  His life is just as Mr. Russell’s motto says: the longing for love, the pursuit of knowledge and eternal compassion for human suffering. General Lv has written an extraordinary life with extradentary military expertise, and at the same time enjoyed both felicity and longevity.

 

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老松无态见风流 百岁将军吕正操的传奇人生

吕将军正装照

 

  1983年,黄永玉在北京画廊与吕将军“怪秘”初会,神交许久的两位性情中人因为这次相逢结缘终生。黄永玉特别精心图绘《墨猪》永志纪念,这似乎也暗示了吕将军既有“自强者胜”的儒家入世精神,又富含“无态”的道家出世哲学。本专题涵括张学良、董必武等军政界要员、黄永玉、黄苗子、赖少其、程十发、韩美林等艺文界人士的精心之作,在吕将军故去十周年的时刻,新知旧雨齐聚,怀念他悠长而传奇的人生。

  作为最长寿的开国上将,吕正操106年的人生是中国百年历史的缩影,也是难得的“福禄寿禧”俱有的十全老人。这位东北军出身,追随张学良多年,身跨国共两党的名将,前半生战功赫赫戎马倥偬,后半生积极推动铁路建设和体育事业,从未想过收藏却藏品颇丰,“全国网协主席”一职保留至今。

  终其一生,吕将军坚守着心中的理想圣殿。他在解放军上将群星中被称为“儒将”,他认为“人生最大的敌人是自己”不断超越自我,对局势有着精准判断,又一生淡泊、宠辱不惊,在历史关头,有着过人的冷静淡定。黄苗子撰联概括其“无态”而十全无憾的一生:“百战山河百年青史,百方荣盛百岁将军”。“太公钓渭、老子猶龙”,他的人生如同老子与姜太公,拥有伟大抱负,杰出才能,却淡泊名利,是为人中之龙。

 

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老松无态见风流 百岁将军吕正操的传奇人生

吕正操(1904-2009)

行书“无态” 

水墨纸本 镜心

LV ZHENGCAO

Calligraphy in Running Script

Mounted for framing;

ink on paper

34×45.5 cm

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老松无态见风流 百岁将军吕正操的传奇人生

黄苗子(1913-2012)

隶书四言联 

水墨纸本 立轴

HUANG MIAOZI

CALLIGRPAHY IN CLERICAL SCRIPT

Hanging scroll;

ink on paper

177×47cm

 

戎马倥偬 战功赫赫

  1922年,17岁的吕正操怀着强烈的报国之志参加张学良的东北军劲旅。他很快当上了张学良的少校副官、秘书。直至1936年12月的西安事变,吕正操一直在张学良身边任职。

  七七事变后,吕正操率部改称“人民自卫军”,驰骋冀中平原,书写平原抗战传奇。他将部队化整为零,领导军民创造性地发明了地雷战、地道战、破袭战等方法,电影《地道战》、《地雷战》、《平原游击队》等,均以其这一时期的斗争作为蓝本。在白洋淀地区,他组织水上游击队雁翎队,与当地老百姓结下了深厚的军民鱼水情。

 

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老松无态见风流 百岁将军吕正操的传奇人生

1.1940年八路军总部合影。右起聂荣臻、朱德、彭德怀、吕正操、罗瑞卿

2.左二起聂荣臻、邓小平、刘伯承、吕正操

 

  毛主席一直关注吕正操,表扬他是“坚持平原游击战争的模范,坚持人民武装斗争的模范”。1944年冬,吕正操作为中共“七大”代表到达延安,受到毛主席专门而亲切的接待。他们彻夜长谈。临别时,毛主席还端着蜡烛一直送他们上汽车。在党的“七大”上,他被选为候补中央委员。

  周总理对吕正操甚为关怀,指定他作为张学良的特别联络人。半个世纪以来,吕正操和张学良一直保持着联系。1991年5月29日,当时已经90高龄的吕正操,不辞辛劳的跑过去探望这位曾经的老长官,两位历经沧桑的耄耋老人在纽约重逢,这一历史性的会晤在当时国际环境下犹其珍贵。

 

太公钓渭 老子犹龙

  吕正操是功勋卓著的开国上将,建国后,他又领导了中国从东到西,贯穿南北的铁路运输大动脉网,在建设领域大展宏图,实现他“为国为民”的恒基伟业。他以实际行动践行周总理当年的心愿:从北京到香港画一条直线,把铁路修到革命老区去。

  建国后,吕正操被任命为铁道部副部长。1950年抗美援朝战争中,吕正操任军委运输司令,形成一条“钢铁运输线”。1958年,朱德总司令两次找吕正操,要他写一份关于修建“成昆线”的报告,得到毛主席的大力支持。1959年到1960年,在邓小平的直接领导下,吕正操雷厉风行,迅速推进,1964年11月,第三届全国人大代表会议上,刘少奇主席任命吕正操为铁道部部长。上任不久,即受命负责西南三线(成昆、川黔、贵昆三线)铁路的修建。1990年他积极建言:以铁路带动落后老区发展,“京九线”建设是当务之急。“京九线”很快纳入国家“八五”规划。在铁道部主要领导岗位长达17年之久。

 

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老松无态见风流 百岁将军吕正操的传奇人生

黄永玉(b.1924)

墨猪

癸亥(1983)年作

水墨纸本 立轴

HUANG YONGYU

YEAR OF PIG

Hanging scroll;

ink on paper

95.5×44 cm

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老松无态见风流 百岁将军吕正操的传奇人生

黄永玉(b.1924)

老松无态见风流

乙丑(1985)年作

设色纸本 立轴

HUANG YONGYU

OLD PINE 

Hanging scroll;

ink and colour on paper

176.5×96 cm

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老松无态见风流 百岁将军吕正操的传奇人生

张学良(1901-2001)

“孽子”诗

水墨纸本 镜心

ZHANG XUELIANG

POEM

Mounted for framing;

ink on paper

26.5×20.5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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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1901-2001)

“白发”诗

1989年作

水墨纸本 镜心

ZHANG XUELIANG

POEM

Mounted for framing;

ink on paper

20.5×28 cm

 

  此外吕老还非常关心体育和教育这两项未来事业。“读书,打桥牌,打网球”是吕正操晚年保持体力、脑力的三个有力招数。多年来,他的行李箱中总少不了网球拍和运动服;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签名的赠画和1990年国际网联主席签署授予的“最高荣誉奖章”,80年代,老将军参加全国老年网球比赛夺冠。他找到同样爱好打网球的万里,与他们共同修建了北京最早的先农坛和体委训练局网球馆。

  周总理是吕将军最崇敬爱戴的人,他曾评价周总理“在世界,在中国,都是千古一人。”将军与邓小平友情甚笃,经常一起打桥牌,家人之间也常有往来。1997年邓小平追悼会上,由于年事已高吕正操和卓琳被特别允许坐着参加,但是吕老不肯,坚持由人搀扶着从头站到尾。1999年胡耀邦逝世十周年,96岁高龄的吕正操在胡德平等人陪伴下去谒陵,天冷路滑,不顾劝阻,执意自己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走上去。

 

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老松无态见风流 百岁将军吕正操的传奇人生

张学良阅读吕正操的来信

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老松无态见风流 百岁将军吕正操的传奇人生

吕正操与张学良晚年在纽约重逢

 

文韬武略 满门俊秀

  吕正操与肖克、肖华、伍修权四人被称为解放军“儒将”,出了名的读书繁多,记忆惊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黄苗子说他是“一肚子学问”,军事、科学、文学、艺术、经济、哲学无不涉猎,并有独到见解。他留给儿女们最深刻的记忆是父亲一辈子在学习,留给孩子们最大的财富是那写了几十年的日记和读书笔记。

 

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老松无态见风流 百岁将军吕正操的传奇人生

从左往右

1. 1985年吕正操于北戴河留影,“全国网协主席”

2.1996年黄永玉于吕正操家中,与吕夫人刘沙,女儿吕彤岩

3.吕正操与黄苗子

 

  他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魅力,不意于收藏,却有许多艺文界人士前来探望,与其书画相误。老人家不仅熟知最新的纳米技术,连外国的光头女歌星都知道,难以想象相谈甚欢的是一个百岁老人。他积极参与青少年爱国教育,被称为“最酷的爷爷”,还与夫人刘沙一起资助贫困老区的孩子上学,充满慈爱关怀之心。

  “我是在枪林弹雨中侥幸活下来的人”对生死很豁达。正如张学良所说的:“白发催年老,事世为浮云”。他对子女说:“人不在于活多久,而在于做多少事”。他淡泊自处的人生观培养出了家风朴厚、满门俊秀,二子二女分别在各自领域取得了骄人成就。

  吕彤岩一直陪伴在父亲身边十几年直到最后,她说:“我们子女受到父亲影响很大。”无论是战争年代还是和平时期,每当吕正操思潮奔涌的时候,他的笔端就会流泻出一行行优美的诗句,那是他对人生的哲思。他最欣赏曹操、杜甫、白居易、陆游、李亚博照的诗,对老庄、古乐府诗稔熟于心。他的厅中常悬着程十发为他画的“漱玉”,李亚博照化身的漱玉正如他高洁的人格,欧阳中石将之概括为“春兰可佩,秋菊堪餐”。

  由于他的淡泊自处、不卑不亢,虽然饱经风霜磨难,他的人生却丰盈而圆满,指挥过打仗,也领导过建设,顶天立地屹立于世界,不息奋斗。他的人生正如罗素先生的座右铭:对爱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和对人类苦难永恒的悲悯。这位文韬武略、福寿双全的老人,以他的传奇一生为经纬,彪炳千秋,书写非凡的时代春秋。

 

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老松无态见风流 百岁将军吕正操的传奇人生

程十发(1921-2007)

漱玉

丁巳(1977年)作

设色纸本 镜心

CHENG SHIFA

BEAUTY

Mounted for framing;

ink and colour on paper

139×68.5 cm

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老松无态见风流 百岁将军吕正操的传奇人生

董必武(1886-1975)

行书“布局应有伸缩地”

1966年作

水墨纸本 镜心

DONG BIWU

CALLIGRAPHY IN RUNNING SCRIPT

Mounted for framing;

ink on paper

118.5×67.5 cm

亚博通讯125期· 拍场撷珍 老松无态见风流 百岁将军吕正操的传奇人生

黄苗子(1913-2012)

隶书八言联

庚寅(2010年)作

水墨纸本 镜心

HUANG MIAOZI

COUPLET IN CLERICAL SCRIPT

Mounted for framing;

ink on paper

10.5×95.5 cm